春節,霉潮。
微溼的地上,一點弱火在竭力掙存。
深深的呼吸,空氣與唇間的熱力像火。
還未熄滅的煙灰一點一滴地落在地上。
到頭來,生命還是會殆盡。
就像地上被水氣淹沒的燃灰一般。
他,是這樣想的。
「吻我,現在。」
一個擁抱,撤手。
「再見。」
他欠她一個吻。
夜,酒吧檯前。
燈光在水晶杯中折射,
是冰色,還是威士忌的彩幻?
拿出香煙。
「先生,這裏不準抽煙。」
在調酒員燦爛的笑容下,他稍稍平復。
情愛像水,由零度至沸點,
甜美的水液化為蒸汽,冷卻,落下。
也許,地上的潮溼會沾上那點甜。
可是,我們並不會再嚐。
他站起來,轉身離開。
遺留在檯上的,是那根未能燃起的煙,
與她給他的打火機。
「再見。」
他與她的一切。







