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件深褐色的東西卻從那放置在餐桌上的秘冊中跌落。
「這到底是什麼來著?」他說著緩緩地俯身一看。
「啊!」禁不住發出一陣驚奇呼聲的他很猶疑。
地上躺著的,是一塊人。
對,是一塊有交叉眼,還正在伸著舌頭的薑餅人。
清潔工人摸摸頭,拿起秘冊翻開薑餅跌出的一頁,
他心裏想:「這薑餅能吃嗎?」
見習召喚師–gingerbrowine「靜」
那天,茶座中。
「嗨!gin!」威拍了拍靜的肩膀,拉起椅子坐了下來。
「你!」她指指他的鼻頭說:「請別叫得那麼親熱!」
威慣性地皺了皺眉頭,面上露出招牌式憂鬱表情。
「那我應該稱呼妳做ginger?brownie?還是『靜』呢?」
靜作了個「請靠過來」的手勢。
「怎樣呢?」威有點兒輕佻。
「…。」
「嘩!」耳邊的驚叫把威嚇得坐回原位。
「哈!哈!說你笨還真是沒錯的,你應該叫我師姐!」
「…。」威掩著耳。
威與靜的關係確是同門師姐弟,可是他們倆究竟是什麼門派?
是武當?是峨眉?還是嵩山少林則無從稽考了。
威被靜氣弄後顯得有點不快,他左顧右盼了一下,
然後從背包裏拿出書本,閉上嘴在看。
「嚓!」
靜一把扯下他那書兒說:「請你收起你的村上春樹好嗎?」
「師姐,妳文靜一點不可以嗎?」
威沒有生氣,只幽幽地輕嘆道。
「要是我能文靜,他們便不會因願望我能變靜而叫我『靜』了。」
「嗯,說的也是。」威深感地點頭。
「啪!」又是一下重擊。
「…。」
正當這一幕又一幕被旁人誤會為綺麗纏綿的場面上映時,
一位身形龐大,穿著潔白廚子服的人不知何時正站在他們桌子旁。
「你們,要點些什麼嗎?」
「啊,我要熱咖啡,熱咖啡,為你斟滿瀉。」威嬉皮笑臉。
「熱的嗎?嗯,好。小姐妳呢?」廚子動作緩慢地。
「我要brownie!」靜想也不想便說。
「brownie嗎?很好!很好!」廚子二話不說便往廚房走去。
「師姐,那人好像怪怪的。」威小聲說。
「怪?你也已經夠怪了,還說人!」靜敲了敲威的頭說。
「你們的brownie到了。」廚子不知在什麼時候又再出現。
「我是要咖啡的啊!」威一臉狐疑地說。
「咖啡太熱了,你也吃brownie吧。」廚子正眼也不望威地說。
「雪糕?我不喜歡把雪糕加在brownie上的啊!」靜說道。
「brownie呢,一定要加雪糕才好吃啊!」廚子語帶堅持。
「還有這雪糕有神奇的味道,你們一定要試試啊!」
還未待他倆的回應,廚子便又很快地走進廚房去。
「…。」
「那…怎辦啊?師姐?」威像很期待靜的答覆。
「吃便吃吧,就看看這雪糕味有多神奇。」
靜把一大羹的雪糕連brownie送進口中。
「…。」
「怎樣了?」威望著靜那呆呆的樣子,有點擔心地問。
「…。」
「…。」
「…。」
「很…美味。」靜的臉泛著一絲紅霞。
「真的嗎?那我也要試試看!」威拿起鐵羹正想品嚐。
「慢著!」靜把威的手按下去說。
「又怎了?」威有點不耐煩。
「我…我…」
「怎樣呢?」
「我要做召喚師!」靜站起身來,高呼著。
「召什麼喚師啊!?」威快要抓狂的樣子。
「我不知道,我只是覺得這刻我什麼也能夠召喚出來。」
靜眼露精光。
「你!要做我的助手!」
「助手?這又是什麼回事啊!」威的聲線也高了八度地問。
「就像是蝙蝠俠也有羅賓一樣,這道理你不是不懂吧?」
靜說完後開始唸唸有辭。
『你有壓力,我有壓力,不要挑逗我!』
忽地,桌子上出現了一只田雞。
「…。」威目定口呆。
『人人期望可達到,我的快樂比天高!』
一陣濃煙冒出,田雞在原地升高,
威定眼一看,原來田雞下出現了數個豆沙包。
「噢!真的很厲害啊!師姐!」威拍起手來。
「嗯,還有。」靜清了清喉嚨。
『波兒、波兒、波兒,肚子脹卜卜!』
一瞬間,桌子上的田雞與豆沙包都消失得無影無蹤。
換來的是…。
「嗯,這是brownie味的薑餅人。」
廚子從廚房裏走出來,他輕輕地搭著靜的肩膀。
「怎麼樣?雪糕味道好嗎?」
「好得很,謝謝你!請問閣下尊性大名?」
靜作了個躬身。
「哈!我只是一個普通的雪糕人吧。」
廚子笑得燦爛。
「這薑餅妳拿去吧,祝妳成為一位成功的召喚師!」
然後例牌地,雪糕人消失了。
「那…師姐,我們又怎麼辦了?」威看起來有點徬徨。
「有什麼怎辦了?以後好好地跟著我吧!羅賓!哈!哈!」
她手中緊緊地握著的那薑餅人,像笑了一聲。
從這天起,地球上便多了一位召喚師。
可喜可賀!
可是…故事仍要繼續嗎?
清潔工人合上秘冊,他嘆了口起說了同樣的一句:
「故事…仍要繼續嗎?」
「還有,那薑餅能吃嗎?」






